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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臨出門口時,囡囡哭著說不想返學。細問下,她說不想在學校寫字。她哭得情真,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因為趕著出門,只好又呃又勸,勉強敷衍了她。

出門後,一直想著這問題想到去廣州。

首先來說,年紀少、肌肉未發達是個挑戰。觀察了她寫幾天的字,中文的橫線直線沒有困難,難就難在‘裝字’。一個空格鬼死咁大,佢真係唔知要係邊度落筆。經常一點落去就係正中間,寫出嚟自然側埋一邊;要不就係太瘦、太liu、幾修橫線隔得太開等,總之就無法裝得靚。英文、數目字呢,相對容易,寫來也更有信心,但也有挑戰,就係佢原來‘唔識轉彎’。諸如D字個肚腩,3字的兩個半圓,點寫都寫唔好。橫直可以,唔識轉彎,好典型係我個女。

一晚寫兩頁,其實乸埋都係十幾隻字咁,但佢都要寫半個鐘。中間當然有發呆,自鳴得意,幻得幻失等時候。還有,她花很多時間填顏色,畫得很開心。她的性格就係咁,有挑戰就會拗底,所以唔想返學;注意力跳躍,未寫完一筆個心已去咗阿囝到。當然,放咗學佢會嗌住要做功課,起碼無表示厭惡。

我嘅問題當然係,其實3歲幾4歲人仔,寫仔會否太早?我好像是高班5歲才學寫?阿囡仲要係細囝,比年頭果啲佢又短又瘦,寫字有如擔泥吧。有說華德福教育也是7、8歲才教寫字,中國傳統蒙學也是先背書再認字,現場這種做法是否反而害了小朋友?回想她兩歲聽著唐詩的CD就能跟著唱頌,現在還隨口能對上幾首,想來蒙學還是有點道理。

但人就係那麼抵死,佢已經啟動著‘識字’mode, 現在看圖書也會叫我讀那些字給她聽。我因為太習慣睇字,講童書有時已留不夠時間俾佢哋睇圖畫,現在佢竟然變相叫我讀字給她聽,仲衰多兩錢重。人生憂患識字起,急咩吖囡?

今日打開李零寫的《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周易】的自然哲學》,讀著李零介紹來自兩三千年以前的文字意象,講著知識、命運、占卜、陰陽五行…….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但人類不思考不是人類,一思考就得用文字,嘗試掌握著所謂的現實、真理。放在中文這種文字,沒有拉丁化,還有半圖象的特色,像是為我們與遠古的人類祖先保留著某種連結。

我很期待有一天與囝囡們交流這些話題,但一想到她今早的慘樣,真不知她要面對的‘學習’,是吉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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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太子女做功課,原來並不好玩。不好玩不在於她字寫得好不好看,也不在於她做得對不對,而是要對應她的態度,提出恰當的指引。

囡囡一向都很喜歡做工作紙,那是我買給她玩玩的。她也很喜歡K1時學校的功課。因為兩者不外乎貼貼紙,連線或者劃圓圈。

K2開始每天都有功課了,要學習寫字,初時是每天一頁,過了兩三個星期,已變了每天三頁。

我不太在乎她寫得好不好看,反正能寫就好了。於是有次她寫了個C字,我看差不多便放手。爸爸看見不滿意,覺得那豈會是C,根本就是L,囡圈不好C,媽媽沒有用心指正。

想想我也是的,應該要求多一點。囡的需要培養良好態度。她性格不愛堅持,專注力也不好,總顧著說話,嘗試新東西時需要很多時間。食飯如是,玩耍也如是。

於是雖然我仍不太執著她寫得好不好看,但媽媽自己也得多堅持一點,要求多一點。做功課就得有做功課的態度,不能像平時玩遊戲般啦。寫每個字,都要求要努力寫,不要依仗有橡皮擦。寫完十個字,每個字都做EVALUATION,只准擦兩個。寫得好不好,自己負責。 這是暫時的策略。

她的世界一直很美好,有很多善心人會讚美她。她很多時候在不同方面會飄飄然,我跟爸爸則心裡有數。因此當我們指正她做得不好/可以再做好一點時,她就會不高興。

一個週末,有三樣功課,每樣慢慢做半個小時,就是一個半小時。週五晚,我七時回到家,七時半吃完晚飯,然後到婆婆家走走,回到家爸爸媽媽輪流沖涼,也要陪伴細佬,到開壇作法,已經九時許。把第一張工作紙做好,已經接近十時,要預備上床了。其他留待週六才算吧。

我們從前說故事的時間呢﹖沒了。

婆婆說,可以請她自己下午先做功課呀。但我覺得剛開始學寫字,伴著做比較好。慢慢當然要她學習自理。

其實,媽媽本身性格也是很隨意,來個大概就算。可是同時媽媽脾氣也急燥,囡慢條斯理愛理不理,我我就想罵人。

陪太子女讀書,我不想罵,不想給壓力,不想嘮嘮叨叨,令她覺得做功課是多沒趣的事。這是她的功課,也是給媽媽一門新的功課。還得學習拿揑。

題外話︰今天接囡囡放興趣班,校門有一個家長大叫︰這堂英文課,三百幾蚊,遲了五分鐘還未放入,我去話個老師有無攪錯。家長重複叫了兩次,那一刻,我也想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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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傭在小兒子出生年多後,終於請假回鄉兩週有多,我與太太唯有先後休假一週照顧家庭。

箇中的疲累自不消說,翻開兩年前家傭回鄉、我照顧女兒兩週後寫下的文章,不期然想起不知是黑格爾還是赫胥黎講嘅,(大意)人類從來沒有透過歴史學到了甚麼,歴史明顯一直在重複。

昨天下午,一邊帶著疲倦的身軀抺地,一邊在問自己,難道除了更攰更累以外,照顧大女兒小兒子照顧了幾天的我,真的沒有其它得著?但正如《天下無雙》小霸王李一龍雖然口頭批評其妹鳳姐的湯麵,但心入邊個 VO 都係話:「一碗用咁多愛心煮出嚟嘅麵,點會話唔好食至得嫁?」對住呢度紅男綠女,好難無新發現無新領會。

比如說要搞大囡上學。校車本來約定係八時二十分,但據聞呢個校車姨姨鍾意早到,老婆善意提醒最晚八時十分好出門口。死火喇,我一向勁緊張時間,屋企教落約六點半你六點四唔到已經算遲。一早起身搞掂廚房啲東東,七點喇阿囡仲未轉身,搞醒佢對佢殘忍佢唔起身對我殘忍。輾轉起咗身左扭右扭死唔去痾尿涮牙洗面,日日都係咁係日日!企得係到(係,係企唔係坐,唔好問我點解)食早餐已經七點半。食又食得慢過人,要換衫喇又話肚疼要出恭,又唔敢催佢驚佢驚到舊屎都痾唔出;那邊箱阿囝大叫‘倒’、‘噢’…… 原來將啲牛奶粟米片倒哂落地。出門口前仲要扎辮,喂我陸軍裝嫁我要同你扎辮?!

就係咁,群拉褲甩咁大囡最終總會上到校車嘅,仲好開心添。問題係,其實自己咁緊張為咩呢?時間對於4歲未夠的大女來說,其實是甚麼概念?佢點解會驚返學要上大號?究竟如果校車先到而我們沒有遲到,其實我有無做錯?又或問到底,就算校車走咗,其實只係自己個計劃要變,關個細路咩事?同樣地當陪阿囡寫功課(寫‘一’、‘二’、‘三’),我發覺自己勁緊張,流哂汗好想幫佢寫好佢…… 講到尾,係咪自己的自尊心作崇?其實小朋友嘅問題真係小朋友嘅問題?

相比起來,細佬就碎料啲。所謂碎料,因為佢未進入社會的結構,照顧佢嘅壓力更多只係體力上因係咁抱而手怨,感情上因佢勁痴身而覺得負重較大。但基本上佢唔駛理世俗嘅眼光,係電梯裡鍾意撩姐姐可以撩(撩完姐姐仲好開心),唔鍾意當然可以唔叫人仲捐去我身後邊。這個星期看著囝囝的變化,睇住佢越講越多詞語,當然係十分窩心。

回想起嚟,上次家傭回家時剛好是雨傘運動落幕不多久,我還記得自己在等囡兒放學時去買了本Breakazine! 來看,試圖嘗試解答心裡的很多困惑。兩年過去,世界係點大家有眼見;從宏觀的世界體系到微觀的帶小朋友或照顧自己,好像也不大知道方法與方向。如果認真的叩問自己,面對著這樣的世界,我們要做些甚麼?具體來說,個人要怎樣自處,小孩讓如何陪伴,在家庭能做甚麼,在社區要做甚麼,在日常生活、消費活動、政治生活要如何抉擇,等等等等……. 講真還是充滿問號,唔知點答。但在照顧兒女的汗與累中,我感悟到反正地就係要抺,屎就係要執,辮始終要扎,可以充滿焦慮咁做,也可以深呼吸口氣,慢慢將工作做好。

從貴陽農民工子弟學校山後的墳地取下了點牽牛花種子,放在花盤裡幾天,真的發芽了。期待著家傭的歸來,也期待著能在生活的不同層面,繼續上邊提過的種種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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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住兩舊塞豆窿, 動氣有時, 無耐有時, 扭盡六壬應對他們而引發生命的思考, 也有時。

阿大囡四肢不發達, 頭腦不算簡單, 生出一條三寸不爛之舌, 用佢阿婆嘅講法係:「乜條脷生得咁鬼長嘅?! 」正因為咁, 相比起細囝歲半都淨係識十個八個字詞, 佢歲半已唸唐詩。今時今日就嚟四歲, 一日廿四小時中得瞓覺中間停吓 (據菲傭姐姐講, 佢發開口夢的頻率亦奇高, OMG!), 真係把口唔停。

有一日放工返到屋企, 已經好死攰, 佢又不停咁講嘢。佢講嘅係廣東話, 大意不過係不斷模仿幼稚園老師在安排活動, 並嘗試"脅逼"其它家庭成員做佢學生, 跟著佢嘅指示’玩遊戲’。問題係, 對於四歲未夠嘅死靚妹來說, 其實佢無法設計出一套前言對到後語的規則出來; 於是乎佢係亂Q咁嚟, 我根本無法 follow 到佢嘅指示, 超級辛苦。

去到就嚟爆之際, 我靈機一觸同阿囡講:「阿囡, 唱首"聖誕花"嚟聽吓。」"聖誕花"係佢舊年聖誕節要表演嘅歌, 唱到滾瓜爛熟, 一聽我咁講佢都無 process 個指令就開始唱"我是朵美麗的聖誕花……"

係果十幾秒入面, 我終於體會到音樂的偉大。本來的混亂燥動轉換成換來美妙的旋律、可預期的歌詞, 全家人都得到難得的平靜。蔡楓華你亂講, 剎那光輝就係永恆! 我也明白了所有政權對雜音的不滿, 對規訓及懲罰的渴求, 對管治術的膜拜。

當然, 很快阿囡知道我係耍佢, 即刻回復返之前的混亂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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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廂, 細囝近日陷入秩序與混亂的拉扯不能自拔。

大概半年前開始, 我哋發覺細佬好鍾意幫我哋(主要係佢老母)擺返好啲嘢, 例如亂 fing 嘅鞋咁。本來係好事係咪? 但正如陽係陰所生, 惡夢就從呢度開始。

係佢嘅世界入面, 開始出現某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規則, 例如木椅右邊個位一定係爸爸坐, 落街去婆婆屋企一定要著拖鞋唔可以係波鞋, 某個購物袋只能媽媽拎而不能爸爸拎……. 如有犯規, 輕則 No No No No, 重則大吵大鬧咸到嘔吐、直至你跟返佢意思為止。

問題係, 正如上面講到, 佢其實係唔識講嘢嘅! 咁你點L知佢嘅規矩係乜呢? 於是乎不斷出現嘅場景就係, 佢係公眾地方大喊(有時喊到反胃), 父母或手足無措咁嘗試解難, 或擔天望地咁若無其事。而佢家姐則企係一邊食花生。

確實想深一層, 這世界對小朋友來說, 實在太難理解了吧? 點解尋日明明著波鞋, 今日又著涼鞋? 點解係屋企跌咗嘅嘢食可以執返, 係街到唔俾? 點解係屋企可以隨意摷父母嘅衫褲, 出街掂吓都俾打手仔? 點解點解點解?

睇《百年孤寂》唯一記得的一句係, 「世界新生伊始, 許多事物還沒有名字, 提到的時候尚需用手指指點點。」阿囝不就是這樣嗎? 呢幾日見佢學識用某個字時的滿足, 一方面替佢高興, 一方面暗忖, 新生伊始的世界要遠去了, 而當事人卻不自知, 真可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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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日本山岸會參加「特講」課程的路上, 我打開了董啟章的新小說《心》。 本來以為在課程中會有時間把它讀完, 但因為課程期間協作者們把所有個人物資沒收了 (除了必要的更替衣服、梳洗用品外), 我只能在結束7天的課程後才把小說讀完。

回頭想來, 這樣的組合, 其實更為完滿。

2011年因參與了機構的考察學習, 讓我第一次接觸到山岸會, 並有機會短短的拜訪了他們的春日山實顯地。回來後寫了點東西, 現在回想能肯定的就是當年的短暫造訪讓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來後同事及身邊的一些朋友, 有幾位先後去了參與山岸會的特講及研鑽課程, 回來帶來的正面評價, 讓我更想去一趟深入一點去了解山岸會的世界。

生起了去參與特講的念頭後, 適逢大女於2012年底出生, 變相2013年難以拋妻棄女的去上課; 2014年上半年有一次特講是有英文傳譯的, 但因已安排了出差無法成行; 到2015年初小兒子出生, 又拖一年。到今年時機終於成熟, 妻子不單答允我去參與課程, 還在特講後帶著子女來日本, 一起去到山岸會的實顯地小住幾天, 再到名古屋市遊玩, 完了我的心願。當然除了要感謝妻子與家人的支持外, 山岸會的朋友們(包括香港與日本的伙伴)的無私分享及協助也是此行得以完全的重要助力。

關於特講以至山岸會的經驗與得著, 難以以語言表達。2011年接觸到山岸會時, 香港乃至中國的社會氣氛還沒有那麼乖張, 我對它的興趣更多在於有機會看到一個看上去比較理想的社區/社會呈現。到2015年我決定參加特講時, 經歷了2014年的傘運、中國社會的持續低迷, 雖然曾參加過特講的香港朋友已經提醒我不要帶著太多預設期望去參加, 但社會所面對的困難, 以及因此帶來的個人煩惱、與家庭親友的爭執等肯定的在我的心上, 並希望在特講的過程中得到某些答案。

在這意義上, 《心》的情節與我的追尋有著某種關聯。在這本小說中, 小說中的主角作家 D (董的姓氏就是以 D開始) 與自己的心 (呈現為女主角こころ)相遇、對話、合一, 過程中董/作家D深入的掘挖自我, 包括自己的成長經歷, 自己的執著, 自己的頭腦知識, 心病, 以及對時代的不適等等。我記得2014年香港書展時董的一篇<必要的沉默>引起了討論與爭議, 而《心》中的作家D對雨傘運動的不適、對’少爺兵’的不認同(當然中間有很多對自己的反省、詰問, 我這樣寫太簡化)好像也是某種延續。董/作家D生病了, 有如這城市低沉的氣壓; 但是在自我追尋的過程中, 他反複向內, 與自己的內心對話, 並意識到心與腦的分離所帶來的問題。

夏目潄石也寫過一本叫《心》的小說, 董這本書既是向夏目潄石致敬, 也是以夏目潄石以及他所處於的那個年代, 與董自己及身處的香港作個對照吧。我沒有讀過夏目潄石的書, 更不太了解他所處於的那個軍國主義日盛、日本處於傳統與現代間的場景, 希望日後可以了解到更多。

回到山岸會與特講。特講後我獲發了一本文集, 題為《關於世界革命的實踐》。山岸會的朋友再三強調, 文章只是某一時空的產物, 不是真理; 文章充其量只是研鑽的資料。因為不懂日文, 書本不過用來留念; 山岸會的朋友也翻譯了部份文章做英文, 雖說翻得不準確, 我也準備慢慢細讀。但我想說的其實是, 這個看來充滿野心的計劃, 其實卻是一個要回歸自己的心的一個實踐及運動。在特講的過程中, 我其中一個十分深刻的學習及體會是, 當我們能做到十分專注、並提醒自己不要用腦而要用心時, 我們能拋棄很多既有的 fixations (佛家也許叫’著相’?), 而頭腦與心是能夠合而為一的。就像董啟章的《心》的小說結局一樣。

山岸會在香港不太’出名’, 有機會的話我是很願意和更多朋友分享所見所聞的, 不過我也充份意識 (希望真的足夠充份) 到其實自己對山岸會及其提倡的眾多想法(及其實踐)認識十分有限。如果有感興趣的朋友, 網上找到英文中文文章各一, 作者都是參加過特講並在山岸會生活過兩三個月的時間, 值得參考。《心》一小說在香港好像也不怎麼受到注意, 出版商是台灣的聯經, 網上找到的評論都是在台灣的媒介上。相比起山岸會, 我全更希望董的《心》能得到更多香港朋友的閱讀與喜愛。

對於子女及家庭, 特講的其中一個學習目標是學會不要動怒, 在’出關’係明顯我還是學得不夠好, 只能繼續加油與研鑽了。

常常大約在一歲左右,開始出現一些很有趣的反應。

例如他自從跌斷了手後,學會了大發脾氣。他漸漸如一個小老闆般,利用手指指揮我們跟從他的吩咐。

如果他要吃,就會指著餸菜,發出"UM UM"的聲音。可是他的金口難開。明明他能夠說媽、爸和FU三個字,但他不輕易說,只肯說媽媽媽。

他模仿能力挻高。例如梳頭,他看過大人做,之後自己拿起梳,會給自己梳,也會替大人梳。媽媽在膠瓶倒潤膚油然後搽到腳上,他也會拿起膠瓶,重複相同的動作。

最近頗令我驚訝的是,他懂得在一堆物件中找相同。一歲的他看見大人外出,他會拿起自己的鞋子,表示自己也要外出。這個太平常了吧。對。可是他接著就從比他高的鞋架裡,在一堆亂糟糟的鞋子中,找出家姐的一對鞋。是兩次拿對兩雙鞋啊。

可能:
1. 我忘記了家姐當年在相同歲數時也能做同樣的事。
2. 可能,沒有帶細佬上PLAYGROUP,我無從比較他跟同齡小孩的表現如何,以為他發展不錯。
3. 以上皆是。根本這個年歲的小孩便應該發展這樣的能力!

不過,沒有給細佬跟家姐同樣的關注是真的,但也沒有辦法。希望細佬不會怪責我們吧。

為怪囡留下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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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士包 = 知死包
﹣ 故事書裡會彎腰的紅豆 = 會腰腰
﹣ 姑姐 = 姑糟

出差時在田野看日出,那可是夢境?

六點十分,大女壓在我的心口我動彈不得,囝囝於右側翻滾幸好又睡回去。還沒上廁所的我壓力漸增。

週日,從何時開始變得如此超重?

其實我從四點半開始幻得幻失。餵完夜奶,想起工人姐姐六點要走,同房(同床?)的大女搞不好發現她心愛的姐姐走了又要大吵大鬧,越發無法入睡。

還有那輛昨晚找不到車位、停在路旁的前七,昨晚給抄牌了麼?今早要怎麼處理它才配合到家庭的行程?要加油麼?電池是否到期?想著想著,天邊已然發白。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安排三餐(阿囝更多),安排娛樂,侍候這侍候那,轉眼就到晚上睡覺之時。我與老婆屆時又,拖著疲倦的身軀趕快入夢,以便迎接週一的到來。

打完篇勞騷班大帝又瞓番哂,雖然無廁所去住,但睇嚟仲可睇陣網上新聞,㖿,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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囝,今日你就滿半歲喇喎,時間過得真真太快(咁樣開篇真係好cliche)。

我與媽媽總覺得對不住你呀囝,相比起我們以往花在家姐的時間,現在對你簡直就是放養。現在有時放工回來太攰,就只把你交給工人姐姐,出街很多時都只帶家姐,把你扔家裡。以往逢週末假日我們就帶家姐隨處去,她像你這麼大時我們已著手為她找些幼兒課程來玩玩。

而你呢?上週末因為我沒有開車,第一次帶你坐地鐵,看你入迷的眼神我覺得你好像甚麼都沒見過一樣,世界精彩得要你伸手指去指。現在你一週能離開家裡兩三次麼?我們還沒有帶你去游泳,而夏天卻步入尾聲了;我們還沒有帶過你去郊遊,而這夏天你家姐已去過山頂去過長洲了。

但我想你不怎麼覺得悶呢。即便是我出差一週回來,一踏入家門就見到你甜到漏的笑容。我們稱你為‘不甘寂寞常’,因為最近你開始扭抱了。但我們都覺得其實你是很易滿足的,只要對你笑笑,叫一下你,拉拉你的手,抱起你讓你踩在我的胸口上,你就會滿足地笑。有時我們只要肉緊點親你的身體,你就咭咭的笑過不停了對嗎?

每個小孩都不一樣我們知道的,而比起你姐,確實你一出世就沒有‘孤單’過,畢竟你姐一直在叫在嚷,有時會來抓你一下,有時會扭著你讓人以為她要把你謀殺掉。但我估計你也感受到,你姐其實是真心喜歡你的,即便有時她要向我們爭一下寵。

很可惜呀,在你剛過半歲的明天我們就要搬離現在的家。可惜在於,沒有機會讓你多感受一下有天有山有狗有蟲的生活呢,到你有意識時或許你就只認得電梯卻無法像你姐那麼精於上落樓梯了。又cliche的講句,人生就是這樣不是嗎?

這幾天在執捨細軟時發現,原來我自已的物質也是那麼的多那麼的濫。一直以為我的‘attachement’只剩下些書與影碟唱碟,卻沒想到我竟然有數以十件的t-shirt、十條八條牛仔褲。正如老婆說那樣,我一年到晚都只穿那十件八件衫,怎麼會收埋咁多衫卻不自知?

我想我還是沒有精進到沒有attachment那樣吧,就如我真的很想念我錯過了你種種成長的剎那。囝囝你這兩天有點感冒,快點好起來,搬回鴨脷洲我們去看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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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顧我地兩個,好攰㗎嘛!」阿囡說這句話時,正是細佬出世後第一次母親出差後、本人被細佬搞到無覺好瞓兩晚之日,差不多要發火鬧阿囡食飯又扭屎弗花之時。聽罷這樣的說話,真是哭笑不得。

查看網誌,上一次更新是2月尾,當時細佬才出世兩週。四個多月轉眼過去,網誌沒有更新正好說明了我們的生活狀態,即得閒死唔得閒病。有朋友分享過生第二個孩子後絕對不只是1+1那麼簡單,真正體驗過後才知道這說話背後的厚度。

記得大囡出世後我放了一個月的假在家中幫忙,雖然當時覺得累得不成但還是看了不少的書。早上有陪月幫手,我與太太那個月其實睡得挺多,而且我還明顯增磅了。小兒子出世後,開始時晚上睡不好,早上一起床就要面對大囡的‘苛索’,簡直是潰不成軍。

但其實我是沒有喊累的權利的,相比起細路的媽媽。這幾天老婆因新工作出差,我在我母親的強力支持下仍然覺得十分勞累。而之前幾個月,我老婆孩子的媽卻經歴著帶孩子、上班,以及外父重病住院到及後過身的重擔,我實在不知道老婆是怎麼撐過來的;那段時間中我當然是照樣的上班、需要出差時就出差,老婆也沒哼聲半句。

當在網絡上看見別的父母週末都帶著自己的孩子到處去玩、去沙灘去郊外,我自己也覺得實在是對不起囡兒與兒子,因為我與太太好像特別怕累怕煩,不太想帶小孩出去。週末頂多就是帶小孩去跟老人家飲餐茶,然後又快快的想回家睡覺休息。這對小兒子特別不好,我還記得大囡幾個月時我們已帶過她去坐船去元朗,小兒子現在快半歲了他出街的機會卻特別小,因為有精力時也大多只帶大囡去玩。

老婆對我脾氣變壞很有意見。這裡邊當然有因為太勞累的因素,但問心也有是從小種下來的種子。與女兒的沖撞,大吼的習慣,‘強迫’孩子遵守我的規則等,說得不好聽真的有家庭背景的原因。心底裡會覺得我小時候面對過的‘脾氣’比現在我自已的狀態要差好多好多,我還不是一樣成長起來了?我甚至想不到為甚麼不這樣去‘教養’孩子的理由……當然我們都知道,我們的父母在這關口大都忘了自己是怎樣身教我們,而回過頭來叫我不要那麼大脾氣。

不過不管如何,最難的時間過去了。外父雖然不幸過身,但那歴程對我對我太太也是個重要的學習歴程;而在後期目睹外父的痛苦,說得俗一點結束生命也不一定是太壞的事情。小兒子晚上已睡好多了(雖然還是會有每個鐘要我們醒來的日子),大女兒也習慣了弟弟的存在,並很享受親近(如不是虐待)他的時光。幾經糾結終於決定搬回以往住的大型屋苑,雖然我不捨得看得見天空的陽台與不用坐電梯的村屋生活,但做了決定還是件好事。太太工作好像也找到個比較好的平台,希望整個家庭能慢慢休整過來。

過去一年的生活與香港的社會狀態一樣,把我自己打得七零八落,應付得手忙腳亂。總體的社會形勢並不好,但就像決定了搬回大型屋苑那樣,明朗一點後自己反倒容易去想像自己的取態與定位。生活還是那樣子要過,張曉明那句‘太陽照常升起’是對的,不過不是因為他所代表的那種體制那種不公能長久下去,而恰恰是相反的大自然的定律必然‘克制’這扭曲的體制。太陽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