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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光榮

囡阿囡,這文章的標題,是過去幾天爸爸在北京的工作伙伴,最常跟我說的一句話。我的工作性質需要出差到內地,北京城一年我去四五次那樣,我想不久你就會知道、甚至對我經常不在家有所表示。

不管如何,這批伙伴知道你快要出生,不單送上祝福的說話,還送了很多禮物,包括:被、傳統繡花鞋、有機花生、手造潤唇脣、茶樹精油家事肥皂、懷舊發條青蛙玩具等。雖然因為工作而要出差總讓人不捨,但你爸我卻因為這樣,又真的認識了不少朋友,以及這個城市。

因為其政治背景,北京這城市總令人不能直接的去認識及了解它。說實在的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喜歡這地方,但卻因為相當頻繁的到訪,漸漸對這城市的一些肌里有些親身的體會。比如今次我去了一個位處已荒廢掉的首鋼旁的打工者社區。

打工者,或曰民工,我記得小時候他們被稱之為盲流。他們原來是農民,在開放改革的大潮中因為要討生計(老實說這說法太粗疏了,我們實在有必要去問為甚麼農村就沒有生計?城市的所謂生計為何?政府究竟在過去六十多年壓窄了農民多少…….)而去到城市打工。因為我至今還搞不明白的戶口系統,他們儘管有些人到城市已三十多年,第二代都出來打工了,他們還是農民戶口而不是城裡人,但家裡的田地很可能已荒廢多年、或已賣掉。

就在北京這個人人趨之若慕的城市,有上百個‘打工者社區’。這些社區以前都是農村,隨著城市擴張變成了城鄉交接部。打工者們雖然承擔著這個城市的大量重要而基礎的工作(比如你想像他們不再當環衛工人,那這二千萬人口的城市將會被垃圾堆成甚麼樣子?),但他們的勞動卻換不夠在城中生活的薪酬,而只能擁擠的住在這些社區。社區內基本設施都十分匱乏,很多道路都沒修好,沒有私人的洗手間,水電都不是很齊全。加上政策的不不等,打工者享受不到城裡人的福利,這對打工者的子女尤其困擾,因為這意味著這些在城中長大的打工者第二代無法接受正規的教育(雖然我們都知道正規教育或者不是甚麼好東西,不過那是另一個話題了)。

阿囡,你可以想像這樣的社區,生活怎麼說也講不上是容易。而我十分幸運的是,我去這社區是去看一個中打工婦女自己組織起來的社區服務組織,她們搞二手衣服、辦幼兒園等。雖然與我們分享的大姐說,城市最後都不會是她們的家,但能看見她們在不飄泊的歲月中找到相伴同行的伙伴,總教人覺得即管是在那麼不可理喻的北京城、乃至它的最底層,或曰恰恰是在它的最底層,我們能看見善的力量。

阿囡,等你大一點的時候,我期待著帶你去看看這些在努力的改善自己生活、促進社會改革的善良伙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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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時我對你婆婆不好。我很喜歡跟她抬摃,特意要激怒她。

例如明天晚上我們要跟你伯公即我伯父吃飯。我重視家庭,但特別不喜歡跟他們吃飯。這是小時候積來的恩果。他們不守時,又財大氣粗,邏輯古怪,思想傳統。總之,就算他們今次已經很好地在一個星期前便約我們吃飯,而不是突然跟你說明天就要吃、兼且是不可推卻的義務,我也是很動氣。

剛好你爸明天才回港,可是我卻不情願跟你婆婆說明他抵港的時間。一時說他可能不在港,一時說他下午才回港。其實他明明早上就回來了。

你婆婆說,下午回港好呀,可以立即來。拖著行李﹖那麼累﹖是啊,XXX親友從前也是這樣。我說,那真是很傻,幹嗎要子女那麼累﹖

你婆婆沒我辦法。好在她沒有拆穿我,你爸上幾個星期,也是拖著行李來跟太婆吃中秋的團年飯。好在她忘記了。

BB,這麼多的恩恩怨怨,我得怎樣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