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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我們都在期待著的來到了,因為你已在媽媽懷裡過了三十八個多星期,據說你誰是都會出來了。

雖然我們都心裹忐忑,但我們都知道這種事情還是讓你作主好了,就像媽媽說那樣,這可能是你第一次的選擇呢。

這個星期,我看了兩本台灣的書,一本是七十年代的一本小說《擊壤歌》,一本是最近幾年出的《我想遇見你的人生》。前者是作家朱天心在她十七八歲時出版的小說,後者則是楊照關於他與女兒的一些記錄與反省的文集。兩本書年代差挺遠,而且書寫的主體又不一樣,一個是少女一個是父親,但除了讓我再一次確認台灣社會跟我們的不一樣(以及那樣帶來的美感)以外,我還因為這兩本書而想起了自己的成長。

有一首歌叫<愛的代價>(天呀又是台灣的東西!),它的第一句就是「還記得年少時的夢嗎?像朶永遠不凋零的花」,以後如果你不嫌老氣,我再跟你分享這些好歌吧、儘管它們是流行歌。我想像的是,儘管我不可能是北一女的朱天心(不管從性別上、學識上也有道無法跨越的鴻溝),也不可能當個像楊照那樣的爸爸(不管從學識上或是對女兒的那種細膩),但這不妨礙我也去回想我童年時、少年時的某些傻傻歲月、某些狂妄的行徑、乃至某些看來無知但不失童真的夢想。從這意義來說,我很感謝兩位作者,是他們讓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玩伴,想起了我在年少時的某個冬日傍晚、在小區的迴旋處頂著寒風一邊看《絕代雙驕》不邊等我的妹妹的校車,讓我想起了輸了班際比賽後的感覺,甚至讓我開始思索自己年少時究竟讀過甚麼書嗎而因為說不出甚麼而感到悵惘無比。

看著朱天心三十多年前的文字,既流露出某些成熟得令人不忍卒睹的東西,但她的知識、氣度真的不凡脫俗,她當時接觸到的知識、思想的廣度,我不無慚愧的發現自己與當時的她還是相差十萬百千里遠。同樣地,當楊照為她十多歲的女兒來籌辦音樂會,讀到書中的這名少女在音樂上的經歴、又或其它的見識經歴,我不禁驚嘆人的經歴可以差如此的大。囡呀囡,我無意要你變成誰誰誰,更不希望你因為與別人的不同而感到焦慮。事實上我們誰都不能變成另一個人,我們就自能變成我們自己。然而有機會認識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既能讓我們謙卑,也不免可以勉勵我們努力做一個不要後悔的人不是嗎?

在看楊照的書時,我總想起人們說女兒跟父親特別親。確實我接觸到的一些書中,好像爸爸寫給女兒的蠻多,另外就是兒子大了後寫給爸爸吧;或許這某程度上也反映了男性的不懂溝通?有說母性是與生俱來而父性要去學回來,看了一些書後覺得要如何養育一個女兒、或許還是要放到去具體場景才能說得上來。有時候某些大道理好像很對,包括楊照書中提到的很多想法,但不知怎的我就覺得為甚麼讀上來那麼不酷?或許是你父我太不夠謙虛?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出來前的最後一篇文章,無論如何,我(和你媽)應該說是迫不及待的等著你到來,雖然說孩子請慢慢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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