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人
阿囡,剛過去幾天我開始上班,驚覺上班兼湊B的不可能呀!

所謂不可能,就是說因為上班我已不可能按照之前放侍產假時那樣的跟隨你的節湊去過生活了。早上因為要趕最後一班特快巴士,我必須在不管你醒了沒有要不要換片奶還吃完沒有之下、在八點廿五分左右出門;因為我適過去個多月每天都有時間小睡,我在辦公室時中午以後能量下降得我覺得自己在歉騙機構我在上班;下班回來我很可能已錯過你們的晚餐時間因為一般你七點左右吃奶,意味著媽媽六點半左右要吃飯,但我那時幸運得話還在紅磡的牲口站塞車呢。

更要命的是,這一週多陪月姨姨因為月已陪完離開了我們,菲律賓家庭傭工因無可抗逆的理由來了幾天要先回鄉一趟,加上你的‘黃昏焦慮’的加劇,我與你媽雖已得你婆婆嫲嫲的全力照顧,仍然顯得疲於奔命、甚有所謂母(父)瘦雛漸肥之感。

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為甚麼我們會‘狼狽’如斯。你媽媽曾概嘆以前的女人真厲害,沒有陪月沒有姐姐都搞掂咁多件兼要落田做家頭細務云云。她一言‘驚醒’夢中人,不是說她說對了,而是她點出了以往帶養小朋友的方式與我們現在的天淵之別。

其實是姚崢榮推荐的這篇文章確認了我的想法的。所謂古代或原始部落,聽上去好像生活很困苦,又無紙尿片又無奶粉又無i-Pad/i-Phone, 小孩能怎麼帶?哈,細想下我們今天面對的種種育兒困難,講得誇張點真的是社會的錯。比如,我們要糾結是否要經常抱小孩呢?唉,在部落在鄉村,你可以想像姨媽姑姐就在身旁,我抱累了交給另外一個,鄰里親戚互相幫助,哪用陪月哪用菲菲?無奶?整條村整個部落就怕找不到一個有奶的娘?還要去搏甚麼佳兒還要擔心奶粉有幅射云云?

還有甚麼play group, 上哪個幼兒院,擔不擔心有社交障礙,要不要跟爸媽一齊睡擔不擔心小孩窒息云云,全都是夢話!今天我們落得這樣子,就是因為我們out-source所有東西然後我們自己去上班賺錢來付這些帳單。你明白那荒謬麼?因為我要上班,我無法跟你的節湊生活,也不會鼓勵你跟我一起睡;因為核心家庭與地產霸權,我們生活在極度原子化的社會缺乏鄰里社交支援;因為這種學制,我們只能跟自己一樣年紀的小孩上學一齊小學雞……..因為因為。

我不是想美化‘原始生活’,那些面對針對現代社會批評的人不就經常說一句,那你回去刀耕火種的日子好了不是嗎?但我只是想跟你說,我跟你媽這一週多的疲憊不堪,其實是有制度性的原因,與我們生活在的社會、世界有莫大關係。這不是一句你回去原始社會就能抺走的。

不管如何,如無意外菲菲姐姐明天回來了,我與你媽每每想到這裡就十分激動,畢竟在革命還沒成功共產主義天堂還沒有到來前,我們超需要幫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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