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

囡囡,好久沒有寫東西給你了,如果我說是因為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忙碌,你會收貨麼?

確實因為上班以後,我能與你相處的時間少了那麼多你知道麼?當我不用出差時,我每天早上起來梳洗,聽到你哭了要吃奶了,我還是要鐵下心腸繼續準備早餐喝咖啡換衫準時八時二十五分至二十七分間踏出家門。放工了回到家裡你已開始黃昏焦慮在喝奶與睡覺中間爭扎著鬧著哭。我跟你媽抱怨,她在日間可以看到你的笑臉你的長大,我只看見你哭與睡的樣子。

好了我的工作嘛,其實最後還是要出差的,比如這一次我去了北京六天。其實六天嘛真不算長,以前有些工作坊我一去就十天,但有了你以後一切的不一樣了。在路上我心中忐忑,擔心你與媽媽的狀況。以往出差我也會跟你媽連繫哈,不過那是互相問候而且十分有規律的。現在不一樣了,醒來了我不敢打回家我怕吵醒因半夜要照顧你的媽媽;傍晚我又不敢打回家怕打擾到正扭計要睡的你。你媽傳來訊息說你吃不好說你日間也開始扭計,傳來訊息說我媽要來幫忙說這說那,因為不在現場我縱然擔心也是愛莫能助,在與你媽的短訊中首次出現那麼多的‘加油加油’。

有小朋友的同事說出差時會睡得很甜,因為不用半夜醒來。我發覺這還是需要個過渡。頭幾天我在北京還是三四點就會醒一醒,才猛然記起我根本不在你身邊,直到最後一日我才捱到五點中才扎醒。儘管如此我不敢關我的手機,因為擔心你們夜裡怎麼樣雖然知道其實我甚麼都幫不上忙。越到後來越怕回來後你會否就記不起我了,會不習慣我抱你睡不習慣突然又有人在你的左手邊打呼嚕。伙伴還說她的女兒到一歲後,老公上班後回家女兒都特別生,更遑論出差了。

北京的天好恐怖,跟我一起出差且差不多要結婚的同事不停的說要快點回家,我說我差不多想打給機構說我要 break down 了要馬上加錢就走人。說罷相互恥笑,因為知道其實空氣污染是一件事,家裡讓人掛心的其實又是另一回事。昨晚回來赫然見到你的臉又改變了我嚇了一跳,幸好抱起你你還是照樣睡在我肩上半夜餵你還能吃點奶。

這一次大概我就過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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