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姐姐這個可愛的稱呼,根本就是吾等頭巾氣重之輩,用來裝飾自己對眾生平等態度的技倆。現實中呢,其實我渴望控制家裡的幫傭,但又基於上述思想,必須得壓抑這樣的態度。如果幫慵可以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更好。

由小我都很抗拒別人入侵我的私生活。相較老公喜歡了解鄰居,我傾向保持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生活迫人,無可奈何,總有一天我需要回到工作間,需要有人給看管幼兒。沒有了七、八十年代流行的社區媬母,更重要是聘請外籍家庭傭工較尋找社區媬母容易及便宜,在囡出生以後,我們便「引入」了幫傭。

初時相安無事,大家相敬如儐。事實上現在也沒有出大亂子,也是相敬如儐。不過家小,沒有什麼工作,工人姐姐便得爭奪家中的小大工作事務。上至天天清洗地板,一天掃地兩次,下至保持窗明几淨,維持一天三餐。莫說她煮飯的技倆不太合咱們口味,最令身為母親的我心有戚戚然的,莫過於競爭照顧幼兒。

其實我們應該感恩,找到一個可靠及愛惜咱幼囡的工人姐姐。可是嘛,一個醒目的工人姐姐也得懂得適時迴避,例如,放產假的我,天天待在家裡,又逢第一個幼兒出生,與幼兒玩耍的責任與快樂,我想是落在我的身上吧。可是嘛,每當我站在嬰兒床邊,沒什麼事務的工人姐姐,也同時站在嬰兒床邊。兩個女人,必有一爭。有時候我給囡換尿片、餵奶、逗睡覺,盡責的工人姐姐,總會問一句,要不要幫忙。問一次,就是盡責 ;但當她問了四次我又推了四次時,就係唔識做啦。我常常悶著氣想︰死開啦,我逗緊個囡呀。

吾等職業婦女,捨不得花花世界,也總有一天得把幼兒託付他人之手。內心不停爭扎是否應該放手,但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妒意。我想我最擔心的是,上班之後你還會每見到我出現便如現在般微笑嗎﹖

雙魚座之煩,在囡出生後,盡情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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