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UT UP

很快就到六月四日了。最近社會上就香港人如何”approach”六四有不少爭論,也促使了我開始去思考,這事情我該如何跟你談呢。

這個問題本身就很有趣,好像”預設”了我一定要跟你談六四這事情,就像他日要跟你談月經、談戀愛觀一樣,好像真的是中了那句"不想記起未敢忘記"了。

這當然是因為一九八九年發生的那場民主運動,”波及”了很多人,特別是那時期的香港人恐怕怎樣也不能從自己的生命記憶中抹掉這一段經歷。而它的不斷地被反覆地訴說(以及被一些人一直壓著不聞不問不說不講),已成為了這城市的心理狀態的一部份。近日的爭拗,卻是隨著”本土意識”的興起而引發起香港究竟要不要參與/關心/relate with 中國(乃至其民主運動)了。

這事件當然對我留下了巨大的”陰影”或曰記憶,那可能是我最早參與過的「媒介事件」。那年夏天我每天熱切的關心著電視新聞,我剪報把照片貼到自己房間的門口,我為後來出現的屠殺而悄然下淚。那可能是第一次我為我不認識的人和生命而掉眼淚。那時我九歲。

我當年參與過一些悼念活動,我經歷了後來的家庭分離,我面對著有七至八年的空白及斷片,到大學後重新連接並令我日後走上我今天的路。不能全怪在一件事上,但那種對生命的衝擊卻是真實而恆久。

但這不等於我覺得你要共享我的看法,不是的,也不可能的。就等於我的長輩會有一些對他們來說是 life and death的終極關懷,他們不會強迫我也無法強迫我和他們共享一樣。作為父母,我當然希望你會關心被壓迫者、會對善惡對錯有基本的判別,至於甚麼接好民主棒那些,老實說我覺得要看你想走甚麼的路對嗎?

我當然很想跟你談談我第一次看<天安門>時的記憶,也很想跟你分享北京的朋友憶想起當初要創立環保組織是因為八九年後的北京有幾年大家連串門、與朋友連絡都不敢。但我也真切的覺得要給空間給你選擇,也不希望你偏聽,這社會這國度這世界實在是偏聽得太久了。

所以說,如果你想聽,我願意告訴你, 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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