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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太子女做功課,原來並不好玩。不好玩不在於她字寫得好不好看,也不在於她做得對不對,而是要對應她的態度,提出恰當的指引。

囡囡一向都很喜歡做工作紙,那是我買給她玩玩的。她也很喜歡K1時學校的功課。因為兩者不外乎貼貼紙,連線或者劃圓圈。

K2開始每天都有功課了,要學習寫字,初時是每天一頁,過了兩三個星期,已變了每天三頁。

我不太在乎她寫得好不好看,反正能寫就好了。於是有次她寫了個C字,我看差不多便放手。爸爸看見不滿意,覺得那豈會是C,根本就是L,囡圈不好C,媽媽沒有用心指正。

想想我也是的,應該要求多一點。囡的需要培養良好態度。她性格不愛堅持,專注力也不好,總顧著說話,嘗試新東西時需要很多時間。食飯如是,玩耍也如是。

於是雖然我仍不太執著她寫得好不好看,但媽媽自己也得多堅持一點,要求多一點。做功課就得有做功課的態度,不能像平時玩遊戲般啦。寫每個字,都要求要努力寫,不要依仗有橡皮擦。寫完十個字,每個字都做EVALUATION,只准擦兩個。寫得好不好,自己負責。 這是暫時的策略。

她的世界一直很美好,有很多善心人會讚美她。她很多時候在不同方面會飄飄然,我跟爸爸則心裡有數。因此當我們指正她做得不好/可以再做好一點時,她就會不高興。

一個週末,有三樣功課,每樣慢慢做半個小時,就是一個半小時。週五晚,我七時回到家,七時半吃完晚飯,然後到婆婆家走走,回到家爸爸媽媽輪流沖涼,也要陪伴細佬,到開壇作法,已經九時許。把第一張工作紙做好,已經接近十時,要預備上床了。其他留待週六才算吧。

我們從前說故事的時間呢﹖沒了。

婆婆說,可以請她自己下午先做功課呀。但我覺得剛開始學寫字,伴著做比較好。慢慢當然要她學習自理。

其實,媽媽本身性格也是很隨意,來個大概就算。可是同時媽媽脾氣也急燥,囡慢條斯理愛理不理,我我就想罵人。

陪太子女讀書,我不想罵,不想給壓力,不想嘮嘮叨叨,令她覺得做功課是多沒趣的事。這是她的功課,也是給媽媽一門新的功課。還得學習拿揑。

題外話︰今天接囡囡放興趣班,校門有一個家長大叫︰這堂英文課,三百幾蚊,遲了五分鐘還未放入,我去話個老師有無攪錯。家長重複叫了兩次,那一刻,我也想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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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大約在一歲左右,開始出現一些很有趣的反應。

例如他自從跌斷了手後,學會了大發脾氣。他漸漸如一個小老闆般,利用手指指揮我們跟從他的吩咐。

如果他要吃,就會指著餸菜,發出"UM UM"的聲音。可是他的金口難開。明明他能夠說媽、爸和FU三個字,但他不輕易說,只肯說媽媽媽。

他模仿能力挻高。例如梳頭,他看過大人做,之後自己拿起梳,會給自己梳,也會替大人梳。媽媽在膠瓶倒潤膚油然後搽到腳上,他也會拿起膠瓶,重複相同的動作。

最近頗令我驚訝的是,他懂得在一堆物件中找相同。一歲的他看見大人外出,他會拿起自己的鞋子,表示自己也要外出。這個太平常了吧。對。可是他接著就從比他高的鞋架裡,在一堆亂糟糟的鞋子中,找出家姐的一對鞋。是兩次拿對兩雙鞋啊。

可能:
1. 我忘記了家姐當年在相同歲數時也能做同樣的事。
2. 可能,沒有帶細佬上PLAYGROUP,我無從比較他跟同齡小孩的表現如何,以為他發展不錯。
3. 以上皆是。根本這個年歲的小孩便應該發展這樣的能力!

不過,沒有給細佬跟家姐同樣的關注是真的,但也沒有辦法。希望細佬不會怪責我們吧。

為怪囡留下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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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士包 = 知死包
﹣ 故事書裡會彎腰的紅豆 = 會腰腰
﹣ 姑姐 = 姑糟

BB

囡囡,看到你對玩具的選擇喜好,很想說你很得意(為人父母更希望是特別),但又不知這是否存在於普遍的嬰孩裡。大家可以給點意見嗎﹖

我們家附近便有一間大型玩具店,我卻只去過一兩次給你買玩具。布布象仔,捏起來會唧唧叫; 木圈圈給你咬咬,以及你剛出牙時添的牙膠。之後就沒有去過了,一來腳程要十多分鐘,二來你都不喜歡一般的嬰孩玩具 !頂多我在銅記再給你買一個膠波波,就沒有了。

囡你再三打擊我為人母的購物慾。你出生時很多好朋友給我們送來用品和衣服,為我們省了不少。而我和你爸更漸漸發現你對我們手中的東西更感興趣。膠波波你玩了一會便沒興趣了,你確實對小牛牛和憤怒鳥鍾情過一陣子,但也不特別掛念。布玩偶小丸子、象叔叔和WINNIE THE POOH,你總是對它們忽冷忽熱。

我決定要把你這點事記下來,主要是因為下午我拉開色彩繽紛的卡通地墊讓你玩耍時,你竟是先大哭,然後露出「BB驚驚」的表情,抓著媽媽不肯放,定定眼望著地墊上的卡通人物。天呀,那不過是WINNIE THE POOH!

你平常最愛玩的,包括裝了豆豆的沙沙膠樽,一顆給你咬破了皮的牛油果核,或者我們任意拋給你的薯片袋、袋裝紙巾,我們使用中的碗筷和正在享受的咖啡杯。你也喜歡我們抱起你,衝向衣櫃,讓你拉扯媽媽的衣服。各種各樣的抽屉是你的至愛。有時我覺得你像猫,看見手提電話時會撲殺過來,樣子兇殘。有時你會自創遊戲,像在被堆中金絲雀上身般滾來滾去。就在昨夜,你更自創了FREE FALL ﹣ 雙手抓著欄,然後突然鬆開向後仰跌,卡卡的大笑!再接再厲,又爬向圍欄,重複剛才的冒險。天,你才那七個月。可是有時我也分不清你是喜愛還是害怕冒險。

囡囡我們下星期就去上PLAYGROUP,希望你對新環境不會「BB驚驚」,媽媽也好好學習如何好好跟你玩,快快樂樂過週末。

ROLL OVER

 

囡這幾天好努地嘗試轉身。昨晚她一手捉著被褥一角,一手捉著我的指頭,攩撐起雙腳,然後回眸一笑,就像示意我幫她轉身(可惜剛喝完奶,愛莫能助),教我心頭一熱。如果轉不到,她就會很暴燥,繼而尖叫。

三個月後,囡的行為又有些不同了。她很秥身,很要人抱和跟她玩耍,不滿的時候會尖聲表達意見,高興的時候也比之前笑得更燦爛。吃人奶比前兩個月進步了很多,終放可以埋身餵更多。我想因為她懂得吃手指了,那種吸啜的反應讓她更易吸啜奶頭。慶幸我最終沒有放棄讓她埋身,就算是一天一次,而雖然我的奶量並不多。在過去廿四小時她終埋身吃了四次!

數數手指,五個月的產假快要過去了。在囡愈來愈可愛、愈來愈有能力探索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就要回到職場去了。希望在餘下的假期,她能「終極一轉」,讓我看到她成功轉身,算是給我這個母親的點點安慰吧。

 

工人姐姐這個可愛的稱呼,根本就是吾等頭巾氣重之輩,用來裝飾自己對眾生平等態度的技倆。現實中呢,其實我渴望控制家裡的幫傭,但又基於上述思想,必須得壓抑這樣的態度。如果幫慵可以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更好。

由小我都很抗拒別人入侵我的私生活。相較老公喜歡了解鄰居,我傾向保持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生活迫人,無可奈何,總有一天我需要回到工作間,需要有人給看管幼兒。沒有了七、八十年代流行的社區媬母,更重要是聘請外籍家庭傭工較尋找社區媬母容易及便宜,在囡出生以後,我們便「引入」了幫傭。

初時相安無事,大家相敬如儐。事實上現在也沒有出大亂子,也是相敬如儐。不過家小,沒有什麼工作,工人姐姐便得爭奪家中的小大工作事務。上至天天清洗地板,一天掃地兩次,下至保持窗明几淨,維持一天三餐。莫說她煮飯的技倆不太合咱們口味,最令身為母親的我心有戚戚然的,莫過於競爭照顧幼兒。

其實我們應該感恩,找到一個可靠及愛惜咱幼囡的工人姐姐。可是嘛,一個醒目的工人姐姐也得懂得適時迴避,例如,放產假的我,天天待在家裡,又逢第一個幼兒出生,與幼兒玩耍的責任與快樂,我想是落在我的身上吧。可是嘛,每當我站在嬰兒床邊,沒什麼事務的工人姐姐,也同時站在嬰兒床邊。兩個女人,必有一爭。有時候我給囡換尿片、餵奶、逗睡覺,盡責的工人姐姐,總會問一句,要不要幫忙。問一次,就是盡責 ;但當她問了四次我又推了四次時,就係唔識做啦。我常常悶著氣想︰死開啦,我逗緊個囡呀。

吾等職業婦女,捨不得花花世界,也總有一天得把幼兒託付他人之手。內心不停爭扎是否應該放手,但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妒意。我想我最擔心的是,上班之後你還會每見到我出現便如現在般微笑嗎﹖

雙魚座之煩,在囡出生後,盡情體現。

老公在北京,我在橋上散步。路上長途電話閒談,囡這幾天吃奶情況不好。例如今天,比平常吃少一半的奶。電話掛斷後老公又來電,安慰幾句,沒事的,嬰兒的成長會很不穩定。明顯怕我擔心。我也說沒太擔心,有拉有撒便可以了。

囡的不穩定,我慢慢學會習慣。曾經有個多星期對她的發狂與無法預測,我擔心得要哭,還要給身邊人取笑。

以下是我曾遇過的餵奶問題︰

  1. 乳頭混淆︰囡曾試過右乳流奶太快而不吃,又因左乳不夠奶而不吃。唯有泵奶餵她喝,又擔心她有乳頭混淆問題。
  2. 吃奶樽不吃乳頭
  3. 吃乳頭不吃奶樽
  4. 吃人奶不吃奶粉︰她試過用脷推裝了奶粉的粉樽。
  5. 只吃某款奶咀,因為奶流量太快
  6. 噴奶/嘔奶/吐奶︰經常發生。有次她把奶嘔得滿咀都是,十足聖誕老人。那刻其實很臭,但我忍不住抱著她大笑,還想拿相機來拍照,但最後基於人道立場及作為盡責的母親,制止自己,立刻替她清潔。
  7. 指定某餵哺姿勢︰由右乳到左乳到躺下。
  8. 突然吃得很少,較比常少吃一半。
  9. 突然什麼都不肯吃。

這個列表我想製作很久了。基本上每天都會遇到新的問題,每天都想放棄餵哺母乳,也要不停問朋友及找資料。

我曾經說過,把嬰兒餵到痴痴呆呆很不人道。最近我不再這樣想了。當囡吃得不穩定,縱然知道這是正常的,我也寧願她吃多點,睡好點,生長好點。這是身為母親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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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昨天滿兩個月。回首,能用上小丸子卡通片主題曲︰問題天天都多來形容。聞說嬰孩三個月便會自動自覺撇掉許多難以服待的態度,但也有說照顧只會愈來愈難,而對此我已深有感受了。

囡是十分敏感的嬰兒。熟睡中輕碰她的額,她便會驚醒。餵哺的方法姿勢要不斷轉換,姿勢稍有不如意,她便牢牢記住,永不超生。由右邊乳房、到左邊乳房、到睡倒的姿勢,從以樽餵到不用樽餵又回到樽餵,步步進迫。我常常問囡,到底你在想什麼﹖告訴我啊。她總是東顧西盼,繼而嚎啕大哭,總不回應。

世上總沒有人能清楚告訴萬千家長,到底幼嬰在想什麼。囡,到你懂說話的時候,能好好告訴我們嗎﹖

聖誕節也好,元旦看煙花自家在電視前倒數也好,本也是我最喜愛的活動。今年囡駕臨了,我的節日感也翻天覆地地變化,根本就是消失了。元旦日不但不得安寧,還得在哭喊及與丈夫拉扯之間過去了,以此為記。

拉扯。人們總以這個詞語來形容把孩子帶大的過程。把孩子拉扯大,勉強湊合,跌跌碰碰。昨晚囡你吃掉超過120ML的奶嗎﹖今天只吃80叫人擔心。半夜屎臨尿瀨,微弱的燈光下媽我其實沒看清楚你的屁股擦乾淨了沒。今晨你把奶吐濕了床單,其實我掙扎許久才願意離開溫暖的被窩去給你替換。昨天你爸才猛然醒覺,有時候你吃奶不甚暢快,哭鬧不停,原來是奶咀不合適的原故。這個,我們花了近個多月才發現出來。

在沒有陪月姨姨及幫傭姐姐回鄉的日子裡,在你經歴成長猛汛期的日子裡,在你每天都在變化每天我們都得累積經驗重新學習的日子裡,我好像沒有能給你最好,只是拉拉扯扯中,經驗你一天比一天重,我的手臂肩膊一天比一天累,與你一起成長。

我跟你爸昨天分享我一個下午的小片段︰1600你吃奶,1700待你吃畢我就去泵奶。1730泵奶畢我要去準備晚餐,1800煮飯後1830邊吃晚飯的當兒,你又夠時晨起來吃另一餐了,輪輪迴迴。你爸苦笑,他又何嘗不是這樣,公司的事情都沒法好好完成。

囡,我飛快的趁你熟睡的時候,塞了兩個豆沙包落肚,寫了這個,非常感恩。回想今早也是趁你睡著的一個小時裡,我擦牙洗臉吃早點上廁所看新聞翻了翻舊報紙,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囡,你知道嗎,現在我是半夜起來泵奶時,才能把上星期的報紙雜誌看罷,上YOUTUBE學習如何給你放屁,應否給你奶咀,什麼是嬰兒黃昏症候群,都是半夜學回來的。

看看手錶,還有半小時,你又要起來了。

 

準備,永遠都是不充足的,正如攪EVENT永遠在LAST MINUTE都會出錯一樣。同理,無論讀了多少書,有關育兒,都會「拿手唔成世」。

好像嬰兒不停的哭鬧,書裡列舉了千百個理由,逐一驗証過,不是尿尿不是餓餓原來只要抱抱。但老掉牙的理論又會告訴你抱抱嬰孩太多會造成依賴。如何是好﹖

嬰兒的哭鬧是頗煩人的,縱使在醫院裡我試過晚上被數十個嬰孩的同聲一哭弄至無法入睡(那時候我還覺得這是美好的)。我們卻無法怪責嬰孩,因為她降落地球才不過十多二十天,她還要適應這個荒誕的世界。因此,每當為了成人們能睡上好覺而得把許多許多的奶水填飽她肚子讓她呆呆滯滯時,我總是於心不忍。

ARE YOU READY?這個清單是沒有盡頭的。能想像,在生產過後的才不過第三週,能在金鐘灣仔逛上個多小時是那麼的令人感到幸福。我細細的聽路人的說話,在公車上看看城巿的變化,心是那樣的貪婪。況如隔世。

囡,我不只把青春都給你。我把身體都給你了。沒有退路,我們都總在備戰狀態呢。